端午过后，李子树开始陆陆续续接起果实，程曦每日起床后，都会跑到树下看看果子有没有长大。

今日早期发现有几颗红透，开心的爬上去摘下，翻过墙头在木祥院子的石桌上放上几颗，然后抱着火红的大李子跑到主院。

“爹，娘。”

听见动静，程忌和苏逸雪从屏风后出来，程曦跑到爹娘跟前，在他们手里塞了几个李子，兴奋道“院子里的李子熟了，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程忌咬了一口，点头道“不错，好吃。”

“女儿打算留下一些酿酒，爹爹要不要？”

“好啊。”

苏逸雪打趣道“你那颗树才多大，结的果子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程曦啃一口李子，不服气道“我说够就够。”

程煦正好也到正院来用早膳，才一进门就被塞了一手的李子，在程曦满眼期待下咬了一口。

“好吃！”

“是吧，今早一起来我就摘了来。”

说完，将手里的李子全塞给程煦“哥，你喜欢吃就多吃几个。”

程煦想了想，笑道“你是不是惦记着我院子的柿子树。”

“嘿嘿嘿，看破不说破嘛。”

苏逸雪招呼道“快来吃饭，吃完饭好去军营。”

“好。”

“好。”

碟子里放着几个破破烂烂的包子，包子皮层层叠叠松松散散，里面的豆沙和火腿都漏了出来。

程曦问道“娘，这是什么包子？”

“云州特产，破酥包子。”

程曦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宣软而有层次感的包子皮在嘴里散开透出猪油香味，再沾上香甜绵密的豆沙，油香豆香的绝妙结合让人欲罢不能。

程曦眼中一亮，连连点头“真好吃。”

苏逸雪拿过女儿的碗，舀上一碗小米粥，“别噎着了，今天这顿早膳时新来的厨娘做的。”

“新来的厨娘？”

苏逸雪解释道“三天以后大军从云州出征蛮国，我拨了些用惯了的下人跟着去，家里就添了新的。”

程曦一愣“娘，我们不随军了？”

“嗯，以后长住云州。”

程忌看向程煦“这次出征，只煦哥跟着去。”

程煦明白既然开了杀戒，那就要上阵杀敌了，回道“儿子晓得了。”

程曦眼巴巴的看着哥哥，“那只有我和阿娘在云州了？”

程煦咬了一口云腿包子鼓着一边腮帮子，哄道“哥哥是男子，自然要跟着将士们上阵杀敌，博取功名。”

“我也可以去，迟叔说我的刀法大有长进啊。”

程忌“那有女子从军的，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阿娘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娘是为了随军逼不得已才上战场，如今打下云州有了将军府，自然要在家里操持。”

苏逸雪也劝道“过了年，你就十三了，女子十五就是大姑娘了，可以说亲定亲，不再是小孩子。你也该学学闺阁女子的礼仪技能，将来掌家才能得心应手。”

程曦不甘心的看向哥哥，程煦就这娘递过来的粥吞下包子，道“爹娘，妹妹还小，她从小喜欢舞刀弄枪潇洒惯了，让她一下做回大家闺秀有些强人所难。”

苏逸雪瞪了程煦一眼“就你护着她。”

程曦应和道“阿娘也舞刀弄枪，不也有爹爹爱护嘛。我将来照着阿娘找一个不就好啦。”

程忌凑到女儿耳边：“不是所有男子都如爹爹优秀的，你娘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遇到爹爹。”

苏逸雪闻言狠狠踩了程忌一脚，疼得他连连吸气。

程煦和程曦笑作一团。

木祥推门而出，就见院中石桌上放了几个火红的李子，不由笑了起来，转头瞧瞧自己院中的桃子，也有几个已经泛红。

老嬷嬷将弓袋箭囊递给木祥，催促道“王子，快些吧，别迟到了。”

木祥接过弓箭，塞了个李子在老嬷嬷手里，兴高采烈的出门。

手里火红的李子散发着果香，拄着拐杖走到桃树下，树上大多还是青涩的果子，只有几个桃子早早成熟。

老嬷嬷浑浊的眼透出几分向往，年少时懵懂无知酿出的悸动，常常不得自知，等喜欢变成爱意深刻于骨时，都不知情起何时。

越过墙头，依稀可见挂满果子的李树。

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上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