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走大门，敲门进去。”

“‘剑意’启动。”

“自然。”

萧砚披着兜帽长袍缀在后面，待要出巷口了，前边的少女却忽然抬手止住脚步。

从醉音楼那暗道中出来后，便一路都是这般景象。

姬如雪偏头看了眼后者，只见其的脸掩藏在兜帽之中，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

萧砚沉声询问：“医馆内现在有几人？”

“外间的人都已被我支走，这里独剩伱我二人。”

妙成天望着仿若深渊的夜色，皱了皱眉，轻声道：

“加上老朽，只有四人。”

提过老汉手中的油灯，萧砚发出冷笑：“大兄，又见面了。”

“好，让下边的姐妹依计划行事。切记，不到万不得已，莫要暴露踪迹。”

萧砚摊开干净的手掌，轻笑道：

“而且依姬姑娘的能力，还怕我能从你手中逃掉不成？”

————

她对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你大可放心的将实情告知给我，而你想知道什么，我亦会如实告诉你。”

他承袭了原身少年的记忆，便亦要受到原身的情绪感染。

重新坐回木椅，萧砚持起书卷，道：“不论姑娘信与不信，我确实名为萧砚。”

将老汉拎着，萧砚推门而入。

眼见萧砚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林修之咧开了嘴，温和发笑：“若不然，凭萧伯父那身实力，我如何……”

萧砚已伏低身子，不容置疑道：“你来扮成病者，便是有暗哨，注意力也会先放在你身上。”

寒风如刃，裹着漫天的雪粒直直向颈口钻去，雾中夹着鹅毛大雪，径直糊了眼睛。就连耳中，也仿若只剩下了呼啸的声音。

姬如雪黛眉蹙敛，将胳膊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何意？”

可后者并无异色，反而轻笑了出声。

姬如雪从萧砚的背上下来，将门拴上。

密室中，这无言的寂静持续了许久。烛灯轻轻晃了晃，发出了轻微的燃烧声。

少女皱了皱眉，仔细与他的眼睛对视，却只看见一片坦然。

他骇然抬头，正见萧砚一脚踹断了其脚边的桌腿，使之快急的冲他咽喉刺来。

门房老头依旧不满，特别是看见只是两个少年人后，张口就要轰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辰，且没听说神医这两日抱恙？你们……”

姬如雪大惊，想要拉着萧砚爆退，后者却已腾然跃进黑雾中。

“郎君，郎君可说的是萧氏？”

门房看清了他的脸，稍稍愣了愣，一个名字萦绕在他嘴边，却怎么也唤不出来。

心下警铃声蜂起，他遂不再犹豫，单袖向几人一挥，一团黑雾便霎时笼盖房间，迷了所有人的视线。

“姬姑娘是想做交易？”

玄净天将一枚刀片藏于袖中，一边回声道：“姐姐但且安心，我不但要将雪儿姑娘给你安然无恙的带回来，还定将那幕后真相挖出来！”

后者瞬间大愕，但在向旁躲闪时却已晚了，油灯撩着他的鬓发擦过，轰然撞碎在后方的床榻上。

“老东西撑不住了，这正房自然由我接手。”

姬如雪将下唇咬的发白，终于出声道：“好！我答应你……但在之后，你须得随我回来！”

“哦，你是说萧伯父？他先你一步回来，要我帮忙寻你，我怕他多事，已送他去见了先帝。”

“只求，一切遂愿。”

少女虽轻盈，但背后突如其来的软意还是令萧砚略有诧异，他将长剑掩在长袍下边，向古生堂迈步过去。

“你说，可以商量。”

她迟疑了下，将画像重新叠好放入怀中，有些不甘心的向外而去。

且萧砚若有异动，她亦能第一时间将他擒住。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萧砚的神色变化，缓缓笑道：“萧伯父毫不疑我，只一口就饮下了我的毒，若不然，我还拿不下他。可惜，我本想活捉的，可他非要寻死。”

画上，是一年约十五六岁的俊朗少年，剑眉朗目，画的倒是极好。

来的路上，萧砚可从未说他想要的真相，就是来报仇！

火势渐起，并无武功傍身的门房老汉捂着淌血的嘴踉跄逃出去，却在石阶处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许久后，鲜血向雪地四面流淌，浸红了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