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钦元叩响了书房的门。

没有回应。

他加了三分力道继续敲。

里面终于传来道长有些烦躁的声音，“敲什么敲？进来。”

萧钦元推了下，门纹丝未动。

再推一下，却是书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道长拄着根细长的木棍支撑着身体，给他开了门。

他一愣，本来内心有的疑惑现在找到了答案。

比如母亲明明说要他找个跛脚道长，如今才发现，原来这人真的是脚上有疾吗。

道长或者说该称呼为萧长华，让出路让萧钦元进来，重新关了门。

萧钦元无意朝屋子里看了几眼，屋里的全貌便大致都收入眼底。

萧长华的这间书房比起天京城里长华院的书房自然是逊色不少。

不过藏书量也是很可观了。

萧长华重新坐回炕上，将那拄着的棍靠在炕边。

他见萧钦元看向藏书架，便随口解释了几句，“这里的书不比萧府里头，缺的不少，你要有想看的，也可以找几本消遣。”

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道，“我早前让成沅去天京城找他师兄，你们可相遇了？”

他一提成沅，萧钦元立刻心里道，“原来这位还是成沅那位神秘师父了。”

他应了声，“在天京见过了，后来，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萧长华不在意的摆摆手，“他如今想必被困在他师兄家中。”又看了萧钦元一眼，笑道，“你倒是最有本事，竟然跑回来了。看来成玉对你很是纵容啊。”

萧钦元不知该说什么。

萧长华却已自顾自接着道，“你是运气不错，赶上现在。成玉如今的确手腕软了些，若是以往还带兵时候，你怕是早被打断腿在家里关着了。

萧钦元不熟悉他口中那个之前的萧成玉。

不过他如今也并不关心，他满心惦记如何助外公母亲脱困，至于自己会被大哥如何处理，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萧钦元侍奉萧长华吃过晚饭，行止的确很是恭敬。

吃完，萧长华道，“有件事得先让你知晓。”

萧钦元自然洗耳恭听。

萧长华道，“你许是还不知道为何姚家成了今日这个局面，我与你说清楚。”

萧长华看了钦元，颇为温和道，“你坐吧。”

萧钦元愣了一下，心里放松了一些，坐在萧长华对面。

“钦元，你觉得漠北处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上？”

萧钦元想了想，“漠北，比不上柳州富庶，比不上东海通达，更比不了天京繁华。如果硬要说它的关键之处应该是，它处在乾国和玄国的交界，一旦两国起纷争，首当其冲就是漠北。”

萧长华赞同地点点头，“那漠北实际上是谁的领地？”

“当然是乾国的。。。”萧钦元脱口而出。

萧长华笑了，“是吗？你再想想。政权是谁的？兵权又是谁的？”

萧钦元脑中忽然划过一些东西，他想到了一些，“政权？漠北有个总督，可是，这个总督早就被我们几大家族架空了。所以，政权是我们几大家族的。而兵权。。。”他望着笑吟吟看着他的萧长华，道，“萧家在漠北经营几十年，可是大伯被调走了，大哥成玉中毒回了天京，成桓哥不问兵权，兵权在谁手里？我不知道。”

萧成华赞赏道，“你能想到这些，说明这些年你外公你母亲并没有疏忽了你的教育，爹爹很欣慰。”

萧钦元猝不及防，心里一酸，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萧长华立刻转了话题，道“萧家的兵权不是简单地靠调走你大伯，暗害你大哥就能夺走的。虽然现在可能有些掣肘，但兵权还是咱们的。”

萧钦元听他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政权是姚家的，兵权是萧家的。如果有人想将漠北变为自己的领地，那他就要先灭掉姚家，再想办法给萧家安个罪名。然后漠北一盘散沙，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对，顺着这个猜想往下想，“萧家手握兵权，这个人不敢硬碰硬，即使有罪名，也不可能轻易动萧家。那么，他会首先铲除萧家的后起之秀，就是大哥。然后想办法将大伯调走，在军队中安插自己的人，收拢兵权。然后再为姚家罗织罪名，同时威逼利诱其他几个家族袖手旁观，铲除姚家，再徐徐图之，或收服其他世家，或依次铲除其他世家。”

萧长华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