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死刑的前景，困兽犹斗，其他招儿没有了，只好破口漫骂，发泄一下心中的积郁之忿。以上三种人中骂共产党最多，也有一些人骂党不骂国，而既骂党又骂国的人也少，可并不是没有。

我是既听不得人家骂党，更不听人家骂国。尤其刚进监所不久，听到谁骂，我就会立即批驳，绝不忍让。后来时间长了，听骂声听得麻木了，我也懒得一一回斥，只是听到个别太不像话的骂语，我才回斥。我这样做一则是骂党者太多，回不胜回，二则对方多半是只言片语，没有什么系统的“理论”，也犯不着听到就驳斥。

但有一些我是绝不放过的。

一次，某人看电视，画面上说“我们祖国日益强大”云云，他突然愤愤地冒出一句：“什么祖国，狗屁祖国，有什么用?”我闻言按捺不住，马上喝斥他说：“你什么意思?连祖国都骂?祖国是什么?祖国就好像是妈，我们可以选择信仰，可以选择工作，唯独祖国不能选择。生下来，她就是自己的妈。儿不怨母丑，狗不嫌家贫，你连这么点本能都没有?”对方怯我是管仓老大，不敢回嘴，唯唯连声不再说话。我从心里很生气，我说：“如果骂得有道理，我也懒得说，可你骂祖国就不行。你是不是中国人?是中国人就不能骂自己的国家。”为这件事，我对某人印象差了不少，较长时间不愿多搭理他。

还有一次，一个知识分子说起头晚看女排比赛，由陈忠和组建的新女排第一次亮相就打败了古巴队。此人却说：“女排赢了我一点不高兴，凭什么给共产党争光?”我听了不高兴，说：“怎么能不高兴，中国人为中国队喝彩，有什么不对。”此人伶牙利嘴，也颇能说，看书不少，双方爆发一场舌战，站在监室院里辩论约一小时，多数人沉默旁听，三两个人为他帮腔，无人帮我。但我绝不怯阵，唇枪舌剑，绝不退让。

长久以来，人们忙于碌碌事物，缺乏大格局和大眼光，许多人活得感性而麻木，长期以个人的可怜境遇来判断事物，显得狭小和平庸。许多人只能要组织要党和政府给自己好处，而没有忠诚之心。缺乏忠诚，是一种广泛的社会病。党和政府当然犯过错，甚至犯过大错。但是，二三十年来，党和政府温故知轻，带领全国人民稳步前进，取得的成就世界有目共睹，任何人无法否认。这才是我们的党和政府。2005年，我女儿去美国念书，临行问我有什么吩咐？我说，我没有特别的叮嘱，只有一句话。党和政府就像我的父母，父母可能打过我，骂过我，也可能错打错骂了，父母也可能一生犯过无数错误，但他们永远是我们父母，无法更改。你在国外，绝不能参加任何反对党和政府的活动。其他，我别无条件。

女儿肃然，点头赞成。

中华民族五千年来，如今处于最辉煌时期，这就是党和政府的成绩。我永远为此骄傲。如果有朝一日，社会改为投票选举制，我的这一票也永远是共产党的铁票。

一三二第五交响乐囹圄交响诗第三乐章监仓链接（十四）

（十四）旧事重提1

我本来是不信命运的，当然也不信算命。可是我曾经历过的两次事情，令我至今也弄不懂原因。第一件与我涉案的事情多多少少有点联系。1995年春节后，我和李某一起去深圳拍摄有关内容。有一天晚上，我们俩去逛大街，在深南中路一个摊区遇到两个自称以八卦易经算命的人。他们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男的说我相贵，执意要给我算一次，这当然是“游方郎中”的惯用伎俩。我当时也无聊，决定算就算，无所谓。我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我都不表示对与否，看他能瞎捣鼓些什么。男人首先看我面相，然后看我手相，问了生辰。我只知道公历。他先从过去谈起，说：一、你这人从小父母没有给你什么帮助，你闯天下完全靠自己。二、你从小兄弟分离，现在仍然分离，三、你这人每到一个地方，总是与大多数人关系很好，但往往与顶头上司有时候很僵；从你眉毛上看，你是大刀眉，犯上；所以，你要做一把手，就会很出色。做二把手，就会和上司争执、别扭。四、你挣钱多，但花钱也多，大手大脚。

我虽然一声不响，面无表情，但我心里明白，他说的都很准。这时，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又说了以下非常准确的话：你这个表面对人温和，彬彬有礼，一般很难与人发生冲突，更不用说打架。但是，一旦暴发，就非常凶狠，什么也不顾。他犹豫一下，说：必要时，你敢杀人。这话让我自己也不han而栗。但是我不能不承认，他确实说得不错。

他还说了一些其他东西，都八九不离十。很多情况是连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