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五人继续朝前跑，果然和韩炎料想的一样，还未到一半路程，跨下的马儿便力竭倒下。

韩炎和秀才从地上站起，前方已经可见边城。

裴诏将秀才拉上马。

齐钰勒马停下，向韩炎伸手“快上来！”

斯七道“上我的马。”

韩炎摸了摸头“我这么招人待见？”

斯七看着韩炎“旗在他的马上，他更重要，你上我的马。”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负担，斯七想保证齐钰能跑到关内。

韩炎点头“有理”，闻言上了斯七的马匹。

裴诏道“咱们把身上的东西卸一卸减轻重量，只留保命的。”

众人闻言丢下装备，轻装上阵。

天色渐渐变暗，正是吃饭的时候，城墙上的兵士正在换防，一阵清脆的马铃响起，角楼上的军士端着稀饭瞭望，见三马五人疾驰而来，中间一杆赤旗极为惹眼。忙放下碗筷跑下角楼，敲响战鼓。

鼓声震天，弓箭手登上箭楼，强弩上箭直指城外。

都督府内，梁濛闻鼓而出，将将跨出府门就遇传令兵来禀“大都督，城墙接到斥候红旗，瞭望台观一万鞑子来犯。”

梁濛沉脸上马，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出队的斥候是那队？”

传令兵想了想“禀大都督，是三队，七对，八队，九队。”

“吴亮在不在其中。”

“禀大都督，来者正是吴亮的九队。”

“有几人？”

“五人。”

梁濛立刻上马朝城墙奔去，上了踏道到达城墙上，守备上前“末将参见大都督，箭楼，强弩皆已备齐。”

梁濛点头，径直朝月城城墙走去，心中忐忑不安。胡峰立马朝角楼跑去，等看清来者之后，松了一口气，匆忙奔向月城。

“都督，人都在。”

梁濛立刻下令“开闸门。”

守备下跪，“都督，鞑子和斥候靠得太近，闸门一开难以关闭，一旦鞑子进门，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可以放竹篮下去，接人上来。”

梁濛“听我号令开闸门，一切后果本候自己承担，快去！”

守备咬牙领命而去，让兵士们将闸门后的塞门刀车移开，打开闸门。

后面的北漠军加速前进，逐渐逼近斥候队，又是一声哨响，长弓满月利箭出击。

五人伏在马背上，三菱破甲箭本就是为破甲设计，配上北漠长弓的力道，有穿颅而过的狠劲。五人的铠甲被划出无数口子，风沙吹过，火辣辣的疼。

梁濛道“箭楼准备，斥候队一入射程立即射箭！”

守备“是。”

带队的北漠将领须自虎亲自搭弓，箭头瞄准齐钰的红旗战马。

“噗”的一身，专门射马的狼舌人箭从马臀深深插入马腹，马儿惨叫一声倒地，齐钰被掀翻下马，滚落在地。

裴诏大惊“齐钰！”

话音未落，又是一箭入马，裴诏和秀才也摔了下来。

斯七立刻停马调头奔向齐钰。

将人从黄沙里翻过来，唇边带血意识不清，抖着手掐上人中，唤道：“殿下，殿下。”

又是一箭袭来，斯七的马儿也惨死。

抬头怒视射箭之人，熊熊怒火喷涌而出。

韩炎扒开斯七的手，将齐钰背在背上“别墨迹，快走。”

裴诏的手折了，忍着剧痛爬起来，秀才拽着他一起朝闸门跑去。

城墙上的梁濛冷汗划过耳后，心跳随着韩炎的脚步加速，终于，五步、三步、一步。

“放箭！”

密集的箭羽铺天而来，落在众人脚后。

韩炎背着齐钰喘气如牛，震惊不已。

背上之人，能让都督亲临不惜箭雨压制也要护住，一定极为重要。

韩炎察觉到了，须自虎自然也发现了，他再次搭弓射箭，用了十足的力气。

昏暗之中见一只长箭破空而来，秀才回头一望，只见长箭穿过层层箭雨直直朝射向金玉。他放开裴诏，用力推倒韩炎，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长箭穿心而过，带着喷涌而出的鲜血继续前行十步，插在黄沙之中。

倒地的剧痛让齐钰短暂苏醒，他趴在黄沙中，看见秀才愣怔的眼慢慢失去生气，风沙吹来的沙粒沾上眼白，再也没有眨眼流泪的反应。

齐钰伸手想合上他的双眼，一根长箭袭来插在指尖前。努力回头，黄沙之中只看见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