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头戴鲜花,却将珍贵的茶花抛掷给我。先不论这是否犯了一向节俭的刘羲纬的大忌,对于在郢阳君府朴素的环境里耳濡目染的人来说本身就很反常。还有身为王子之婢,多少也该有防人之心,她却想都不想就上了我们的马车。而且,我们前脚刚进府,后脚刘羲绰的人就来找麻烦。无论怎么看,这个顾盼盼都不简单。”
秦非赞许道:“你不但武艺大有进展,连脑子也灵光不少。就连我这个师父都足以为你自豪。但最关键的一点,你还没有说出。”
项重华道:“什么?”
秦非道:“就霜月在郢阳君心中的地位,他绝不会把信上的事情告诉他人,对我们言及霜月之事时,也只肯说她有私事,不肯透露更多。郢阳君怎会把霜月去了姜国的事告诉并非十分受宠的顾盼盼?”
项重华道:“所以顾盼盼八成是偷看了书信?”
秦非道:“不错。霜月给郢阳君的书信上肯定对你我之事详细提及,甚至描述了我们的外貌特征,所以刘羲纬见到你我并没有太多的怀疑。她既然看了书信,便猜得出你我的身份,更知道蝃蝀在我们手里。她将茶花抛掷给你一则是引我们主动上钩,一则便是向当时潜伏在场的太子府的人通风报信。”
项重华道:“不愧是秦非!但你既然知道她有问题,怎么能让雪儿去问她?”
秦非道:“顾盼盼一定想要跟我们套近乎,况且她若是对雪儿撒了谎,我们很快便会对她产生怀疑。所以无论雪儿是否是太子府的人,她也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项重华吸了口气道:“我若是早遇到你,十个息丽华都不怕了。”
秦非笑道:“这我可不敢当。”
项重华忽然想起来什么事,道:“有一件事很奇怪。在回来的路上,我感到有人远远跟在我们后边,似乎是太子府的人。”
秦非道:“太子应该知道我们定然要回郢阳君府,何必再派人跟踪?”
项重华道:“所以是不是那块铜牌有问题?”
秦非道:“这个也好确定。再过一会儿便是郢阳君府门卫换班的时辰,那块铜牌若很重要,他们必定要趁换班时偷偷前来寻找。”
项重华站起来道:“我去亲自瞧瞧。”
秦非翻找出一件黑色的外衣给他,道:“这里没有亲信可用,我也不会武艺,也只能委屈你。你怎么这么实诚,还真对自己下狠手,你看看人家郢阳君,雷声大雨点小地出了几滴血便了了事。”
项重华苦笑道:“我当时一时激动,哪里想得了这么多。何况,他是郢阳君,是主子。就算只割断袍子也会让旁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哪里是落魄无权的我可以比得了的?以前我虽然无实权,但终究是太子,别人碍着这个位子也总会让我几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了无权无势的人是多么的没有尊严,就连要一瓶药都得看人脸色。”
秦非道:“现在知道也不迟。”
项重华叹了口气,拿上重剑出门道:“我去去就回。”
秦非一面等,一面将铜牌取出拿在灯下琢磨。项重华查看了一番后喜气洋洋地冲回屋子道:“他们出动了五个好手。看来你我是捡到宝了。”
秦非放下铜牌,道:“干得好!不过现在你还得跑一趟,把这个铜牌悄悄放回去让他们捡回去。”
项重华惊道:“为什么?”
秦非掏出一块印着墨渍花样的布帛,道:“该到手的都到手了。”他旋动了铜牌上的几个微微凸起的按钮,一阵微弱的声音接连响起后,铜牌竟然从中裂成两半。秦非道:“里面刻着的似乎是太子府的地图,我已经拓下,并将墨渍擦拭干净。你送回去的时候不要用手拿着,若是他们找到铜牌时发现铜牌是热的一定会有所怀疑。”
项重华道:“明白了。”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回来道:“事情都已经办妥。”
秦非道:“太子府的地形虽然不是人人皆知的秘密,但也应该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地刻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项重华道:“这地图与我原先的府里标示一样,但有几个地方的标示却很奇怪。”他指着地图上画着一朵花的地方,道:“比如说这个假山,这里四周明明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也没有特殊之处,为何用特别的标志划出来呢?”
秦非点头道:“言之有理。看来这很可能是太子府的暗道密室图。不过他们刚刚丢了铜牌,几日之内定会加强防备,而且你的伤势不轻,不宜再去冒险。”
项重华叹了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