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对手。
苏薄红体内本已沉寂已久的那一部分,因为这人的存在而又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明里走过了,接下来,就看暗的了。
只是苏薄红终究漏算了一点,还有计划外的变数。
在从护国天师府出来的路上,太女府的仪仗就被截住了。
并非有人有挡她之道的胆子,只是那些人奉旨而来,苏薄红若是不想当即与女帝摊牌,似乎还是欣然从命的好。
当即禁g里来的人在前引路,太女府一行由侧门入了禁g,恰避过下朝的朝臣们,时机完美的好似一切都经过了j密的计算一般。
苏薄红这太女当得清闲,如今不过是第二次入禁g,看着许多观制都改了,心里却也不以为意,只道禁g之中自是该有禁g的气势,换换布景也是寻常之事,谁料才入殿见过了苏季初,女帝只看了她一眼,便勾着唇角笑了起来,道:“太女,恭喜了。”
她这一句毫无来由,苏薄红垂着眼睛漫应,“母皇若是为桐儿满月之事,似乎晚了。”
“无。非但不晚,朕还觉得早了些。”苏季初打量着立在阶下自己唯一的女儿,眼神里却是毫无情绪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明日太女大婚,禁g三日不朝,为你庆贺,你看如何?”
听她这话说得冷冷的,苏薄红无惧地抬头,正对上女帝视线:“此为儿臣之大事,母皇不觉得略仓促了些么?”
“仓促?”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的,苏季初略笑笑,才续道:“自你去雪山之日始,内府便开始准备大婚,如今倒正巧是备齐了,太女无需多虑,朕自当给我华国未来的帝后一场隆重的仪式。”
看来早朝截下国师之事已为苏季初得知。
这的确是意料之中,因她全无意隐瞒,做得光明正大,此时苏季初若要拿这事来作文章只怕不得。只是没想到,她会用提前婚事的方式来分散她的力量。
“母皇可知今日儿臣去了国师府上。”
“哦?有这等事?”苏薄红跟她演戏,苏季初倒也配合,扬眉道,“真是稀罕。”
“母皇……”观察着苏季初脸上仍是一片淡漠的神色,苏薄红决心用上最后一招,“你究竟,在畏惧什么?”
她此言一出,便见苏季初当时就变了颜色,语中带了怒气:“放肆!”
没等苏薄红再说什么,她马上传了左右女卫,命道:“太女明日大婚,今日合该沐浴斋戒,送太女回府,伺候太女明日迎新人入门后再回来回报!”
女卫领命,从两边把苏薄红护在中间,做出请的手势,看架势竟是要把她押回府软禁的样子。
果然苏季初对她已然起疑。而护国天师在苏季初心中所占的地位,则比她料想的还要重要许多。她不过与他稍作接触,便引来苏季初如此雷霆般的反应,实在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只是如今天时不在自己这方,暂时的隐忍仍为必要。
苏薄红眸中汹涌的黑暗在向苏季初行礼的瞬间褪去,顺从地任由女卫引她出殿。
而高坐在殿中御座上的苏季初,等独女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后,不曾回头,却是问道:“这般结果,你可是满意了?”
“陛下说笑了,臣何来说满意与否的权力。”御座之后,竟真的传出声音来答道,虽有些嘶哑低沉,却听得出里面暗含的一丝笑意。
“哼。”不再理会,苏季初离开正殿退回内殿,而片刻之后,便见御座后黑衣一角稍现即隐,一只男人蓄着染成玄色的长甲的手搭在了正中御座雕刻着细腻龙纹的扶手上,细细描画过龙纹的凹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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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些时候回了府中,苏薄红进门就见堆了满院红漆木箱子,上面金色的“喜”字既张扬又刺眼,问及时,只道是新君的嫁妆,女帝早朝时定了婚期,逍遥王处道虽是仓促了,好歹也准备下了些东西,明日里嫁娶的车队怕是装不下,七世子离了那些东西也是不成的,便先送过来太女府上。
苏薄红看着只冷笑,当东西不存在一般绕了过去,等进了正厅大门,只轻飘飘扔下一句:“都退回去,他进了苏家门便是苏家人了,还道太女府不给他用么。”
管事会意,马上派人原装打包退了回去,等苏薄红换了衣服出来,那满院东西早就无影无踪了。
绕过几处小花园,便到了锦华楼前,离午膳还有些时候,早先苏薄红又吩咐下去摆膳此处的,侍人们都来往着准备,一路帘栊都碎响不停。
走到楼里,小侍来报侍君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