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但是，《活着》一片让我认识到张艺谋并不是一个只玩弄技巧挖掘丑陋的人，此片体现了他具有极强的写实功力。果然，不久后《秋菊打官司》彻底征服了我，他的天才和巩俐的表演都在《秋》片中得到了登峰造极的表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此改变了我对他的偏见。这之后，虽然还有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这样的偏狭无聊作品，但《一个也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再次雄辩地证实了，张艺谋确实是最伟大的导演之一。

入狱前我没看到《一个都不能少》，看到一本画报介绍此片拍摄过程，我们拍《红虎符》时的副导演郦虹在《一》片中也任副导演，在照片中与张氏谈笑风生。画面上看，《一》似乎特别土。2000年电影台先后播出了《一》和《我的父亲母亲》，前者从头至尾都充满着真实和感染力极强的艺术魅力，我是流着泪看完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不是张艺谋煽情所致，而是此片功力浑厚，虽然土得掉渣，却几乎每一个镜头都写着“伟大”两个字。它是张导艺术上的顶尖之作。

《我的父亲母亲》有抒情之意，却有些造作之态，象一部现实的童话，当然也很感人，不过比之《一》片和《秋》片，它却差了一截。全片中最感人的莫过于女孩捧着饺子追大车，让人心都碎了，我在此掉了泪。但是结尾却有落套之感，没有什么新意。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张氏大导的光芒。

（十八）膝盖上的创作

出狱前，自我清理了一下写的东西，惊讶地发现，我在被羁押状态下，竟写了近二百万字的东西，平均每个月八万多字。

把这一堆东西区分了一下，总共可归为七个大类：一、电视剧本四个，共八十多万字，二、纪实作品两部，六十万字以上，三、小说两部，三十万字；四、交待材料若干，共约三、四万字；五、为一百多个难友写辩护词、上诉状之类，至少十万字以上，因为仅许孜孜的一篇就有六千字；六、家信，包括给北京有关领导的汇报信，加起来，也至少两万以上；七、为看守所撰写了几次报告公文，约六、七千字。

这些东西，除部分电视剧本是在双规别墅里就着桌子写的之外，其他全部是在膝盖上和水桶底上写成的。回头一看，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原来只是出于创作的本能，随时想记录点什么。二来也出于打发时间，没想到累积到如今，居然能形成几个作品。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想到将近五年，我是在监所中度过的。同样没想到，我会得到一个最清闲的创作空间。由于这一点，我将永远感谢那些不知名的人士，为我提供了这么一个创作机会。而且，这也给了我一次绝好的体验监所生活的机会，促使我写成了两部共六十余万字的纪实作品。

我仍然是一个有用之人，仍然在从事有益于社会的创作活动。

而且，值得骄傲的是，如今是电脑时代，信息时代，我却是以最原始最艰苦的状态，在监仓中，在水桶底上写出这些文字。

这就是我为人的价值。我很自豪我的坚韧和毅力。我由此更加坚信我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一三八尾声

谢幕曲死刑小史1

约在公元前21世纪，中国古代社会开始从原始氏族公社制社会过渡到奴隶制社会，出现了国家。它以禹传位于启，建立夏王朝开创“家天下”的局面为标志。夏从禹开始，到桀灭亡，共传十四世，十七王。历四百余年。随国家的产生而产生了法律，所以法律始于夏朝。从禹开始，夏商周三代都沿用了“五虐”之刑，即割鼻、割耳、去势（割生殖器）、黥面（脸上刺字）。商朝增加了刖足，也就是断足。这时有了大辟之刑，也就是死刑。

秦代刑罚分十二类。第一类就是死刑：戮。弃市。磔。腰斩。车裂。坑。凿颠。抽肠。镬亨。囊扑。枭首。族。夷三族。具五刑。定杀。第一类共十五种。第二至十二类都是各种摧残身体和劳役之刑。到了唐代，死刑大致只有两种，绞、斩。明代实行“廷杖”制度，由皇帝决定并亲自监督执行，属于“法外用刑”，多有当场杖毙者，因此也算一种死刑。

其实，从古到今，还有许多极其残酷的死刑。所谓“五马分尸”就是其中一种。战国时期楚国名将吴起就是被五马分尸，“剥夺了生命权利”。

炮烙，单从字眼上不像五马分尸那样直观，据古书介绍，此刑是用烈火烧红一个铁管或铁柱，然后将犯人绑在柱上活活烫死。

凌迟，是另一种几乎家喻户晓的残酷死刑方式。据说是规定在死囚身上割九百余刀，一说一千三百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