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陷勾栏

李玉儒穿街走巷，穿梭于夜色之间，早已习惯于身后紧紧跟随的尾巴。

走进一个狭小的巷子内，李玉儒停了下来：“跟够了吗？”

突兀的声音在宁静的空街响起，在这无月的夜里更显清冷。

身后响起一阵悉悉率率声，两个蒙面黑衣人已跪扑在地，齐声道：“爷，请爷降罪，属下该死！”

“起来吧。”没有任何表情，阴鸷的眼睛射向地上两人：“告诉他，别再做这种事，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他再怎样也只是徒劳，予己予人亦无益。”

“爷，主上交待过，命我们定要护爷周全。请爷留我们在身边，也能替爷效力！”

“效力？你们认为我还有事需要人来替我效力吗？”

冷笑蔓延开来，这笑罩住了周围本就稀薄的空气，令巷子里的两个黑影瑟瑟发抖。

“也罢，不为难于你们，既要替我效力，现下便有件事吩咐你们。”

李玉儒话锋一转：“但若是办不好，便休怪我无情，给我滚回他那儿去领罪。”

“听凭调遣。”黑衣人齐声道。

“去把影香阁内一个叫凌泪荷的碧瞳女子的来历查清，三日后前来复命。”

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属下遵命。”

“下去吧。”李玉儒不耐的遣走黑衣人。

“属下告退。”俩个黑衣人便很快消失在这无边的黑夜里。

此时，李玉儒的脑海里不时浮现起白日所见之人的容貌，他惊异于那不染纤尘的气质，可更令李玉儒感到震惊的是那人的脉象竟不似常人。他断定其中必有古怪，罕见的碧瞳，绝世的容貌，诡异的脉象，一切的一切都透着蹊跷。

难道她是匿迹已久的天山圣女的传人？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

……

十七年前，于一灵秀山涧中，绿树掩映之间，是一渊深潭。

一姿容不凡的白衣女子凝神与此，忽地一声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山中的静谧，也打断了女子的思绪。

她寻声而去，穿过树林，只见一汪清澈的潭水，潭水内开满了荷花。

盛开的荷花之间有个襁褓，她抱起襁褓中的婴儿。这是一个女婴，一张粉嫩清秀的小脸尤其招人喜爱，碧瞳潋滟，小脸上挂着犹未干的泪痕。

真是个小可怜，她不禁心情大好将她搂进怀中。

自此，她便守护了这女婴十七年。

一简陋住屋内，天山圣女沉浸在回忆中不能自拔，曾经的韶华已经不在，岁月的痕迹悄悄漫上她的玉颜。

荷儿，荷儿你究竟在何处？你知道为师有多担心你吗？当初真不该放你下山的，难道非要为师违背诺言出山找你吗？

摇曳的烛光下，那张脸更显清瘦憔悴。

次日清晨，影香阁内，虞韵早早便来替凌泪荷打理一切，随同她一起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

女孩名叫晓玉，是被派来日后照顾凌泪荷起居饮食的小丫鬟，晓玉是一个很温顺的女孩，清秀但不耀目。

“见过小姐，奴婢晓玉，以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差使晓玉。”晓玉是个懂事的丫头，看到自己服侍的姑娘长得如此不俗，想来以后的日子定是好过的，心下也为自己以后的前途感到欣喜。

而一边凌泪荷却在担忧着自己的前景，现在的她由于尚在病中，可以借此多休息几天，可再过几天他们就会让她出去接客了吧？

想着便让晓玉唤影香阁老鸨来。时至今日，不得不想法子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老鸨三步一扭的徐徐扭了过来。

“凌姑娘唤我来所为何事？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如此，妈妈我马上就吩咐厨子换些花样如何？”

老鸨挤着笑殷勤道。

“妈妈严重了！凌儿受此厚待已感激涕零，又岂能如此不识好歹，只是有一事相商。”

凌泪荷面露难色，似难以启齿。

“哦？莫非凌姑娘有什么难言之事？不妨直说。”

老鸨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锐利的鹰眸像是看透了凌泪荷的所有心思。

“妈妈豁达，凌儿亦不敢相瞒。救命之恩本是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的，偏偏家逢巨变，家父家母皆是为护我而遭人迫害。弥留之际亦念及于我，至今犹尸骨未寒双目未瞑。凌儿怎能不洁身自好，以安其灵呢！”

凌泪荷此时也只能靠博同情来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