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谁欺负了

曾宝贝震惊地坐直身子，睁大眼睛迷茫地问：“那会是谁？除了他们，没有人接触过那个瓶子啊。”

“现在还不好说。哭泣是饱｜满悲伤的表现。哭泣的微表情反应应该是：双眉之间呈现直立皱纹，眉毛扭曲，眼睑呈禁闭趋势，面颊肌肉牵动嘴角咧开，形成法令纹，并且双唇贴在牙齿上，上唇向上用力提升，下唇适度下降，呈现W形曲线，呼吸紊乱、无规律。哭泣是所有基础负面情绪里唯一没有任何能量控制的，所以，简峥的悲伤是真的。”

厉以森面无表情，就连语调依旧都平静冰冷，像是在背诵教科书似的。

曾宝贝却早习惯了他的冷，祟拜而热烈地看着厉以森：“以森哥哥真不愧是学霸，我都没注意到这些。不过，话说回来，简峥可一直是苏潼的疯狂追求者，他杀了她，然后又很悲痛，也是有可能的。”

“不会。”厉以森断然道，“在宁大力指控他时，他的反应又激烈又鲁莽，但是一个可以利用剧情杀人的凶手一定是一个心思缜密又冷静的人，不会是他。”

“那宁大力呢？”

“宁大力更是一个简单到把所有不满都写在脸上的人。人在不安的时侯，视线会往安全的地方漂移，而在说真话时，即使谈话中突然中断眼神交流，但是眼神也会往左下方看，那表示所回忆的有可能就是真的。所以，根据宁大力当时的反应，他不太可能是在说谎。”

曾宝贝点了点头，赞叹：“以森哥哥真是厉害啊，当时不说话，却原来暗地里观察了这么多，真不愧是微心理界的奇才。那现在怎么办呢？这案子岂不是很难追查下去。”

“等警方调看监控之后再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明天陆星宇要去孤儿院找梅院长，既通知噩耗，同时也是了解苏潼的家庭情况。他同意我也跟着去。而你，不要再跟着了……”

厉以森一皱眉，总算回头盯着曾宝贝，一脸不耐烦。

曾宝贝心里明白，从小到大，厉以森就是很不耐烦她，时时处处透着一股甩都甩不掉的无奈。她根本就是一个小跟屁虫，小狗皮膏药，一天到晚黏着他。

今晚她追到音乐学院大礼堂，又追到刑侦大队，他能耐烦才怪。

曾宝贝噘起嘴，也不打算回答，一偏头，又习惯性地要把脑袋倚向他肩膀。还没有靠到，突然厉以森一把捧住曾宝贝的脸。

“怎么回事？鼻青脸肿的，衬衫扣子也扯掉了，脸上这道痕是被谁抓的？被谁欺负了？告诉我！”

厉以森一脸严肃，我却刹那笑厣如花。

“嘻嘻，以森哥哥，你到现在才发现啊。没关系，有发现就好，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厉以森白了她一眼：“别嘻皮笑脸，说！不说，不让你回家。”

曾宝贝咬了咬唇，才不好意思地回答：“那个……没什么啦，就是跟章静涵、李嘉，熊雯她们三个打了一架。不过，你放心，我可没有吃亏，她们伤得比我严重，真的。所以，你不用替我报仇啦，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为什么打架？”厉以森问话总是这么直截了当，单刀直入，还简洁到惜字如金。

曾宝贝呵呵一笑，眼神闪躲：“没有什么啦，就是发生了一点口角，女孩子事多。她们说我坏话，我就打她们了。没事，没事，江湖事江湖了，过去了。”

曾宝贝小手一挥，像是水过无痕似的。

厉以森松了手，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又把头扭窗外去，不说话了。

曾宝贝也不敢再说话，怕厉以森又追问。

她怎么能够告诉他，干那一架，是为他而争风吃醋。

起因是今天下午曾宝贝买了新上市的砂糖桔去给厉以森吃。然后厉以森亲自剥了一个给她吃，结果这只冲动的白羊妹妹就高兴到忘乎所以，竟忘了还在上课，就这么冲出教室，在操场跑了两圈。

范教授当然很生气，就让她在操场罚站，还让她的死对头加二号情敌——班花章静涵，坐在那儿盯着她。

当然章静涵不是一个人，这个千金大小姐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似的，那会儿一号狗腿李嘉和二号狗腿熊雯就陪伴在侧。

于是，三个人坐在草地上一边吃薯片喝可乐，一边取笑着她。

“哼，曾宝贝，你傻子吧？你老是那么冲动，厉以森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呢？还喜欢一个人，非得嚷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不可。你越是这样主动，男人越不可能喜欢你。知道么？男人就喜欢矜持点的女孩子，越容易